有成语“狡兔三窟”，是说兔子的狡猾，总是弄好几个窟窿眼儿。当捕猎者从一个洞抓它的时候，伊早从其他的口儿跑了。后来呢，人们就爱用这个成语形容人的狡猾——狡猾成什么样呢——跟兔子似的。

说实在的，这对兔子不太公平，至少我这么想。兔子不这么干，很可能会没命，为了活下去，多挖几个洞是兔子们的本能。人给自己多找几条路，不是为了保命，而是为了多些选择，将利益最大化。本质上就不一样，人多精啊，要不怎么是人吃兔子，而不是兔子吃人呢。兔子为了活命，也就再多挖几个坑；人为了利益，可以多坑几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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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早年的北方，很多人有过养兔子的经历和经验。兔子好养活，冬天不怕冷，夏天不怕热。吃点草，胡萝卜大白菜什么的就能活，长得快生得多，肉可以吃，皮毛还可以用——性价比直逼养鹌鹑。所以在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，有点地方，不怕味道和脏的人家多少都会养点东西，在城市里过着半自给自足的生活，指着那点粮票豆票煤票肉票是没办法吃好的。

话说有一人家，住的老房子，木地板。那时候有些老房子楼层不高，出地面二三层，都是木地板，尤其是日本人盖的，地板都架的很高。这样的做法有些好处，比如防潮，下面好走管道，便于维修。不好的地方就是年久失修的话，木头会糟，漏个洞通常省事的办法就是用白铁皮给补上，然后刷上红油漆。油漆被磨久了，还会隐约露出斑驳苍白的铁皮来。由于架空，地板走起来的声音很大，到了晚上夜深人静，起夜上厕所走在上面的时候，地板缝的咯吱咯吱声还会被放大，配合那种老式挂钟的摇摆声，会让人有种悬疑恐怖片的临场感。敢在这样的房子里面养猫的人，胆子都不会小，要不就是很唯物的人。因为猫就喜欢在这个时间出来活动，去厨房偷点吃的，躲在某一个桌子下面。当人从厕所出来后，发现某个角落里有荧荧的两盏小亮点——那是猫在观察你。

这家的主人在家里弄一木箱子，养一对兔子。其实木箱子不高不大，兔子能跳出去，但是跳出去也会回来——兔子离不开窝。冬天屋子里面还是烧蜂窝煤的，一旦不起火，兔子也嫌冷。一家人和一对兔子过得不错，相安无事，就等着兔子产兔儿代、兔三代，然后几代兔子乱伦，弄出越来越多的兔崽子就吃肉了送礼了创收了。一段时间后，这家的主人，发现兔子窝里面总是就一只兔子，有的时候两只都不在，偶尔兔子夫妇都在。挺奇怪的，倒也没往心里去，因为动物都爱乱窜，跟人想放风想逛街是一个道理。反正也跑不出家门，家里也没值钱的东西怕他们磕，所以，没什么不可以。几个月过去了，主人终于觉出不对了。这俩兔子别是一顺儿吧？gay？les？检查检查，没错啊，物件都全，不但不一样，还都是配套的。难道是性取向的问题么？

又过了几天，总是感觉地板下面有动静。这太渗人了，白天还好，晚上实在是让人在月光光下心慌慌。心理学上有这样的研究结论——恐惧导致攻击，于是主人在自己的恐惧临界值的驱动下，找了一把斧子，把地板硬生生地劈开一个大口子。去来手电筒，推开光柱，向下一探——先是吓一跳，底下麻麻盈盈的一片东西在动，稳住眼神才发现——那是好几窝小兔子挤在一块儿。